
“五十年代的大学生,真正的是‘学分制’。自己选自己想要的觉得有用的课,只要达到学分要求就行。那时我们住宿都是要求每个寝室六个人的学分和达到某个标准才能住在一起的。”
——“五十年代的大学生”卓仁禧院士

“我们那个时候,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大家都拼了命的‘学’,一个寝室七八个人晚上熄了灯都会点煤油灯。结果熏得每个人的脸上鼻子上都是黑黑的。”
——“七十年代的大学生”李义天教授

“很想念大学生活,单纯,自己安排的时间多。外面的社会还是很复杂。所以大学生就要趁现在打好技能基础,多学点。”
——“九十年代的大学生”张小红教授

“我决不会放弃我的学业,也决不会放弃爸爸。因为我是爱读书的,我也是爱爸爸的。”
——“零零年代的大学生”黄来女
六月十日是武汉大学的校园开放日。作为开放日的主题活动之一,由共青团武汉大学委员会主办、校学生会承办的“携手青春知荣辱,心系祖国共奋进——四代大学生共话青春与奋斗访谈会”上午九时在教五多功能报告厅如期举行。
这次访谈会请到了著名高分子化学家、中科院化学部院士、教授、博导卓仁禧老师,“全国五一劳动奖章”李义天教授、两度赴南极一次赴北极考察武汉青年五四奖章获得者张小红教授和现就读于武汉大学计算机学院的“自强不息优秀大学生”黄来女四位嘉宾,共话从前的和现在的大学生活。
整场访谈会形式活泼,流程安排细致,除了播放短片、访谈观众提问和赠送礼品外,还穿插了校园歌曲传唱、配乐诗朗诵等活动,不仅活跃了现场气氛,也体现了当代大学生的不同的精神风貌。
下面,是本次访谈的精要内容。(部分内容取自访谈会后对相应嘉宾的采访)

四个时代不同的获取信息的方方面面
当主持人江夏问道:你们分别是如何关注了解发生的一些如神五神六的大事时,黄来女抿嘴笑道,我本身是学计算机的,所以在网上了解的会多一些。面对像“世界杯”这样的大事,同学们多是热烈讨论。而九十年代大学生代表张小红老师则对每周四下午的组织生活印象深刻。“除了报纸,收音机,我们的辅导员都会在组织活动的时候给我们讲一些这方面的讯息。面对高兴的事,比如那时的亚运会吧,我们就会穿着同样的T恤,甚至敲桌子敲盆子表达自己的感情。”
作为七十年代的大学生代表,李义天老师则直白地说:那个时候最关心的是“如何早点富起来”,而且也时常通过校园广播获取些信息。七十古来稀的卓仁禧卓院士则给我们描绘了另一个不同的信息获取途径:“当时的教学与实践的联系很紧密,每周四的下午都会有车停在校门口,有老师带领到各个工厂实习,看别人的机器怎么运作的,看所学的东西是怎么被用上的。那时最关心的就是毕业后上哪儿去。本来以为毕了业一定是到东北的化工厂去了,没有想到毕业分配,还是当了个老师。”
冷专业热专业与面对社会
面多专业的多种多样,冷热不一,卓院士和李教授都认为这没有明显的界限。“现在的冷就是五年后的热。”而张小红教授也实在地说,现在在大学不需要太强的专业思想,冷专业热专业忽冷忽热说不准,关键是增强自身的综合素质才行。
对于大学毕业将要深入社会,卓教授则认为:大学也是社会,大学学的是学习方法,这会受用一辈子。步入社会面临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学”。举个例子,记得以前的复旦大学老师,他们教的是“如何去查文献”,让学生自己去分析,我要解决的是什么问题,是否有意义,学会自己调查。武汉大学的图书馆藏书、杂志都相当的好,甚至比复旦还要好,但是如果你不会用就是浪费。就像游泳,你不下水无论教练怎么教都没用,哪有不吃几口水想学会游泳的人。大学里更重要的是学习主动、自学和方法。
两赴南极一赴北极的感受
当谈到赴南极北极考察的感觉时,不是感慨万千,相反,张教授给人种平平淡淡的味道。
“在南极考察时主要遇到了两个问题。一个是没有水果和蔬菜。因为在极地,肉类的速冻食品并不缺乏,倒是蔬菜水果因为很难保存所以十分缺乏。跟其他国家的考察站见面时候,会有食物互赠。那个时候一看到水果蔬菜大家都会流口水。”
“另一个,也是最主要的,就是那种‘独处的孤独感’。在南极北极,根本很难甚至不能跟家里联系上,只是在春节的时候能够用电话中转的方式——就是话筒对话筒,给家里报个平安。而且,在站上可以说是信息闭塞,出来了就像是从原始社会走出的。”
“最重要的是团结协作,在站上代表的是中国的形象。而且去南极北极,并不是说一定要身体很好很结实。更重要的是有很强的业务素质、人品和吃苦耐劳的精神。去了几次南极北极,觉得给自己影响最大的是,在那个地方,一个人的心会更透彻些,想事情看事情会清楚些。当然途中也遇到困难,克服困难,这些也是能力的锻炼,但在我,觉得在南极北极呆一段日子,人心会变得更清澈一些。”
“现在的大学生和我们那个时代相比,我只能说我们那个时候的大学生更单纯些,现在的则更现实了。希望你们能够少一点现实,多一点热情和实践。”

而今的大学生匮乏的是什么
卓:大学时代是人生观形成和固定的时候,学生的知识面应该广一些。
李:现在很多大学生还不够了解父母的希望,不知道是为什么而学习。
张:以前我们那个时候每次上课大家都抢着坐前三排,但现在就我看,很多课坐在前面的大多是女生,男生大都坐在最后几排。而且现在的大学生很活,有自己的想法,但是缺乏“做”,有了想法就去“做”。同时现在的网络、游戏、手机很多外在的东西丰富多彩,对大学生的学习生活影响很大。
黄:我觉得现在的大学生都是大人了,应该有责任感,对自己负责,对家人负责。
卓院士的经历和看法
一头花白,白色的衬衫,卓院士给人留下了就是一种“搞科研的知识分子”形象。但是他决不是一心在实验室搞科研的科学家。相反,通过访谈会和之后的采访,卓院士远见卓识的一面也流露出来了。
为何会换专业?卓院士刚进校时报的是“农科”,然而后来他的发展方向却是在“化学”。谈到为什么会转方向,卓院士追溯起当年的一件小事:当时学农科时,老师就说到,在新西兰某地的土豆张得特别好,但是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好几年都没有什么收成。但是发现用波尔多液处理过的土豆田还是收成很好。他当时就“想”,为什么呢?想到波尔多液是化学方面的知识,于是他就潜心学习这方面。殊不知慢慢学的过程中就慢慢转了方向,于是后来决定就在化学这条路上走下去。
“大学生要做的是‘多思考’,多点创新意识。不多思考,仅仅看些课本上的东西有什么意义。像现在的耶鲁大学,大一大二只规定学分限制,大三再分专业,你要学什么,靠你自己决定。而且大学生应该广泛涉猎。耶鲁大学的必修课中还有‘音乐’一栏,为什么?!因为他们的学校培养出来的不是我们这样的‘专业人才’,他们要培养的是社会的‘领导人物’。什么样的人才能使领导人物,你可以不是处处都专,但至少什么都懂一些,都了解一些。”
“我们国内的大学,像北大、上海交大在这方面就显得更‘敏感’些,国外很多新的理念很有用处,所以他们就做的很先进。当然也并不是仅仅看学校,学生自己也要多想,多思考,多问为什么。大学学习不是学的书本,学的是如何去学。”
嘉宾寄语:
“多思。开拓创新。”
——卓仁禧院士
“承载起更多的责任来回报你们的父母!”
——李义天教授
“你们现在非常年轻,珍惜现在,相信未来。”
——张小红教授
“没有人知道我们的明天会有多好!”
——黄来女
正如《相信未来》的诗歌中所说,纵然我们曾经青涩无知,纵然我们年少血性轻狂,大学赋予我们的是年轻的使命,至少,“我们的未来不是梦”。而今的大学生多了份浮躁,多了些现实,可能我们生活的背景和往年已大不相同,但是使命是相同的。为什么想的做的有那么大差别呢?!访谈会是结束了,而我们的思考却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