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他们有着同样的情结,他们或者此生都与北大擦肩而过,或者在下一个清晨就能实现梦想,或者已经完成北大的梦想进入了人生的下一个阶段。他们都永远保留着一份北大的情结。
“没有什么使我停留/除了目的/纵然岸旁有玫瑰、有绿阴、有宁静的港湾/我是不系之舟。”
(田晓菲《十三岁的际遇》)
小妍是一个有着清秀面容灿烂微笑的07级大一新生,和所有的同学一样她每天匆匆穿梭于美丽的校园中。但是她的眼角眉梢隐藏着别样的情愫和不能释怀的忧伤。她有一个未能实现的梦想——北大梦。
小时候一次去北大参观的经历深深影响了她,早已不记得任何场景人物事件,只有北大这个名字深深印刻在幼小的心底。初中一年级到高中三年级,北大一直是她的明确目标,高考的失利让她一度陷于绝望。曾还有过复读打算的她在父母的劝说下来到了武大。
为了完成自己的一份憧憬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十一她去了一趟北大。“北大图书馆好大好大,我绕着走了一圈又一圈。心里还是有很多东西不能释怀……走在路上,总有人问路,我都很抱歉地告诉他们我也不知道,我多么希望自己能骄傲地说:‘我就是北大的学生。’”小妍一直望着远方,眼睛里是依念与坚持。
她以前读过很多写北大的书,北大的人,北大的事,北大那样一种浓郁的文化氛围和大家风范吸引了她,于是小小的种子不断生根发芽。“北大在近代史上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五四运动的第一个火把是北大人点起的。邓小平发起的号召也是北大的学生第一个响应。每当我看历史的时候,北大这个字眼总能温暖我的心。”
小妍虽然一直在调整自己的心态可是有时还是会感情激发,她在一次去社团招新面试的时候,说到自己北大情结当场哭了。“我知道自己的北大情结可能会阻碍我融入武大的氛围,但是我会慢慢调整心态去融入武大,但是北大始终是我难以割舍的梦想。我还会去努力尝试去实现它。”小妍准备用考北大研的方式来完成自己的梦想,但是她仍然觉得本科不能在北大度过始终是一份遗憾。
“当你向往一样东西,并且通过自己努力得到它的这种美好的感觉是深刻的,强烈的。”小妍始终坚定着自己的向往。
“忧郁着醒来/夜仍在继续/梦却已丢失/恍惚间/一股急流,淌过这不平的心河/顿悟/希望在这夜的尽头,透过梦的双翼,正向我窥探。”
(李云诗歌《梦的双翼》)
2004年秋天当珞珈山又迎来了它的新一批主人时,周围人脸上的满意笑容并没有感染到04级证管院的李云(化名)。他神色凝重,心中某种情愫正在不时下沉又浮现:北大,我真的与你无缘了吗?我的北大梦这就该醒了吗?
年少的他知道北大是因为它是中国最知名的高等学府之一,后来他开始通过读书来了解北大。真正开始爱上北大,是在爱上北大人之后的事。
从胡适开始,北大便积聚了一大批文学巨擘,像徐志摩,闻一多,冯至,朱自清,俞平伯,孙大雨,朱湘,周作人——甚至于英国诗人燕卜荪,这么些为着理想的心灵被积聚在一起,造就了北大在中国初期文学发展中的霸主地位,这些足以打动一个孩子的心。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梦境中,他爱上了文学,爱上了北大的文学,更加心仪于文学的北大,历史的北大。
随着年龄的增长,视野的开阔,他对北大已不仅仅是一种儿时的盲目向往,北大吸引他的也已不再是那无法触摸的光芒。在北大,有这样一批人,为着人生为着艺术的灵魂,秉持着一种精神的全新的信仰,塑造了中国历史上最辉煌的文学革命,这一群思想的巨人用自己特有的生命激情去碰撞着一切的可能,用自己的灵异与宽容去创造一切的新生。北大让不同的思想和情绪交融,幻化出奇异的色彩,所以北大能像一面旗帜一样引领着一个时代的潮流。北大将文学融于历史。现在 ,他明白,北大真正吸引他的是那和而不同的文学气质以及五四精神的传承。通过读北大的教授,学生的文章书籍,他几乎想立马飞到燕园,用全身感受自己的梦想。
为了梦想的实现,他暗暗努力,读各国名著,研究文学史,以各种眼光审视社会问题。追逐梦想的过程是充实的。
然而北大,终究没在他生活中变为现实。他一下竟颓废了,梦毁灭得叫人难以接受,更何况还是那样一个漫长美好的梦。他听从父母的建议填报了武汉大学。虽然武汉大学在很多人眼中也是很好的大学,但有几人知道,北大在他心目中北大是无法被复制的。
事隔多年那个梦依然清醒,但从现实情况出发,经过客观分析后他选择报考武大传播学硕士学位。可以说北大永远都只可能是一个不能实现的梦了。他审视自己的北大情节:“对于北大的感触一直是细碎的,无法穿成一串,也许北大给我的只是那被文学浸染的精神世界吧?”
文学是对爱与美的诠释,不管在哪,文学于他不变。北大的梦想,也许不能实现,但与北大有这样一段情结,也足够了。不管怎么样,过去的很多年里,他从这个梦想里依然收获很多。
系情结——解情结
钟年是武汉大学哲学院心理学系教授,他本科毕业于北京大学。当问到产生北大情结的原因时,
当问起关于钟老师对北大的印象时,钟老师说:“北大的印象首先是一种母校情结,很多因素可以形成情结,即使时间久了也可能。北大在物化的层面和武大很接近,都很漂亮但是北大作为一所北方院校使这漂亮犹为难得。北大有不少大片的湖,地面文物也很多,学校民主自由的制度?p空气都很好,校园文化也很丰富多彩。”钟老师饶有兴趣回忆他们上课路上遇见朱光潜季羡林等学术大家在晨炼的事情。
钟老师告诉我们:“每个人心中的北大都不一样,可能没有一个所谓真实的北大。每个人会记住北大不同的方面,而北大的历史也就是所有人记忆的叠加。我们所感知的北大只是一个心理层面的东西,不一定是物理意义上的。”
钟老师最后说:“现在觉得北大太闹了,假期里学校都是各种各样的班,旅游团。当年是‘偌大一个华北,放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 现在觉得北大也很喧嚣,不像以前那么安静了,也许从这个意义上看,武大倒有可能是一个更宜于读书思考的地方。”
记者后记:时隔多年,依然记得初中语文课本上有一篇田晓菲的《十三岁的际遇》,作者讲述了自己与北大一段奇妙的尘线。我甚至还能背诵出“纷扬的白雪里,依稀看到她穿着蓝色羽绒衣,在结冰的湖面掷下一年雪团般四处进溅的清脆笑声。”这段文字,其实无形中自己也曾为北大那样的氛围而吸引。或强烈得牵动你的全部神经或细微得不为自己所知,大家心中都有一丝为它而动的牵畔。珍惜你的这样一种情素把它植根于珞珈这片热土上,相信它会生根发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