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陶友松是城市设计学院的一名建筑系教授、硕士生导师。原武汉大学建筑系主任,国家一级注册建筑师。人文知识渊博,和朱启钤、刘敦桢、梁思成等老一辈建筑哲人一起被誉为我国“建筑史解码人”。
“上网跳舞旅游聚餐看电影,我一直都很爱玩。学建筑的书呆子不行,没听说哪个建筑师是书呆子,建筑师都比较能吹会写。”
“到武大来参观,首先是看校园与城市的组织关系,再看主楼与教学楼的关系,教学楼与住宅区之间的关系,这就是结构主义。”
“李安的《色戒》,就算放在八十年代看也不合适,但是今天可以随便看,这就是评价体系的解构。欣赏的美学观点的解构,风俗宽容度的解构。”

结构元素一:电影
说到电影,
之后他聊起了自己关于电影的回忆。“我出生在大别山地区,解放前只在报纸上看到过电影的广告,还记得是《火烧黄连寺》,广告词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但真的没有看到过电影。解放后,我到县城去读书,当时放了一部苏联电影《沙漠苦战记》。不需要花钱,当时人太多了我只能找到一个银幕后面的位置看反的影像。从当时电影才两分钱五分钱,到现在电影票八十块钱一张,从电影播放当年的稀缺状态到现在的方便和丰富,社会确实变化了很多,也进步了很多。”
结构元素二:出行采风
“我来到武大之前在哈尔滨建工大学,现在合在了哈尔滨工业大学。1985年武大要办建筑系,当时的校长刘道玉用有煽动性的讲话把我召唤来了,我到现在都记得他的话‘名大学需要名教授,但是名教授也需要名大学。’来了之后感觉确实很不错。
“我去了很多地方,到过很多有特色的乡镇。曾经还在内蒙做过专职的考古工作,考察那边的古建筑和古代遗存。在我国的中国细石器文化分布的内蒙古等广大地区,我做过一些细石器文化遗址的修复工作。”
对于记者提问:“有没有对某个地方有特殊的情结?”
解构元素一:建筑与人文
“每个学建筑的人走的路子都不一样。在我的思想中原来认为建筑工程性很强。中学的时候我数理化很好,我很自得,认为学好数理化就能走遍全天下。结果我进入同济之后很苦恼,建筑用数理化的机会不多,工程师来计算,建筑师不管,结果自己就没有长处了。一年春天上海盛行流行性感冒,凡是感冒的人要被限制自由。我当时觉得自己要咳嗽,就跑了。我顺路跑到苏州园林,发现它如此丰富,与西方建筑潮流如此的沟通,回来以后就发现建筑可以和文化历史相结合。我是看聊斋和水浒起家的,我觉得正好可以和我所学的建筑结合起来。对于红楼梦中的大观园我觉得谁想建都建得不完善,只有理想中的是完美的。”
对于武大建筑,
对于风水在建筑思想中的影响,
解构元素二:画家与建筑师
“建筑师和画家不一样,画家画一幅画就卖掉了,但是建筑师需要老板给他提供资金,而这就使建筑师必然要受到老板的制约。原来我在哈尔滨设计一个公园。里面有一棵哈尔滨最老的大树,我准备围绕这棵大树再造一个小园子,把树做成一个新房,可以让人出高价来住新房,开始园林局长也觉得很好,但一百个人向园林局长提议说这个大树锯下来可以打十套家具,又有施工的工人说大树妨碍施工,也要锯掉,园林局长考虑,就决定锯掉了。他们怕我不同意所以也没和我商量就实施了,气得我够呛。因为我所有为这棵树作的设计都没用了。所以不是有本事就能做设计的,贝聿铭除了他本身的设计非常不错以外还因为他家宗显赫,他父亲是中国银行的老行长。所以我现在读庄子,涸辙之鲋的故事就是讲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也觉得相忘江湖不是更好?谁知道到时会不会相濡以沫,说不定还会咬尾巴,所以我的儿女都在哈尔滨,有人问会不会太远,不在身边不太方便,但我就觉得像忘于江湖更好。”
对于结构主义和解构主义
“结构主义流行时,有人劝我写文章占领市场,但我当时还没弄懂,我后来写的时候还赶上个尾巴。结构主义和解构主义是两个方法论,不是两个形式的概括,一个建筑不能用结构主义或解构主义来描述。结构主义是研究事物的组织部分。汉字是整个文本的要素,要素的组织关系就是汉字之间的关系。原来我们研究要素,现在我们研究关系,就是语法,最重要的结构关系就是语法,语序一变意思就变了。这个就是结构主义主的主要思想,德里达的书中文英文都看不懂,看不懂就对了,他的思想方法就那么一点。 比如到武大来参观,一种是一栋一栋的分开看,如这栋是解放前还是解放后的,那栋是什么形式的。另一种则更关注结构,首先是看校园与城市的组织关系,再看主楼与教学楼的关系,教学楼与住宅区之间的关系,比如为什么居住区方那么远,类似可以发现很多分析角度。
还有就是解构主义,原来的结构都是相对的,就武大来说,它过去教学区
我想结构和解构是相辅相成的,研究结构可以倒过来在研究解构,有了这个思想就完全可以利用这种方法应用到各个领域,这是哲学上的方法。现在的话之所以不能放到57年讲,就是中国人阶级关系的解构;李安的《色戒》,就算放在八十年代看也不合适,但是今天可以随便看,这就是评价体系的解构。欣赏的美学观点的解构,风俗宽容度的解构。”

陶老游记:游小孤山诗话
五一长假,如果呆在家里看电视,难免显得太单调;如果出游,又怕热点旅游区人满为患。终于和我家领导商定去游小孤山。
小孤山是江西、湖北、安徽交界处长江中流的孤立小山。长江上来往经过的商人、官员、文人雅士数不胜数。留下很多关于小孤山的诗词、笔记。
南宋的陆游曾经从家乡绍兴出发,到四川任职。在其记载一路见闻的《入蜀记》中。他说,江上独山,如金山、焦山、落星等,都是名满天下的。“然峭拔秀丽,皆不可与小孤比。自数十里外望之,碧峰?f然孤起,上干云霄,已非他山可比拟,愈近愈秀,冬夏晴雨,姿态万变,信造化之尤物也。”
小孤山属安徽宿松县,我们下午从武汉出发经武黄高速、黄黄高速,大约两个小时出湖北界就到了宿松,非常便捷。但是小孤山距离宿松县城还有
终于看到小孤山,真是大失所望。由于长江河床的改变,小孤山已经不再是江上孤山,而是和长江北岸相连了。远望山上的建筑,体积庞大,形体单调,显然是现代塞上去的,和秀美的小孤山迥不相称,大煞风景,罪过!罪过!
小孤山与对岸澎浪矶隔江相望,在传说中就将小孤??为“小姑”,澎浪讹为“彭郎”。所以有“舟中估客莫漫狂,小姑前年嫁彭郎”的民谣。但是现在的小孤山,却无法使人联想到俏丽的小姑。我觉得这山象是一位不堪重负的老妇,独坐江边,无奈而惆怅。于是口占一绝,聊抒感慨:
访古寻幽探小姑,风光已与昔年殊。
江山改易红颜老,烟雨迷蒙闻鹧鸪。
由于道路难行,到达小姑山下已经暮色苍茫,迫不及待的仰观山景,远望江天。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了。附近没有可以住宿的地方。距离最近的城镇,是对岸江西的彭泽县,但是晚上已经没有渡船了。没有办法只好往回走,到
夜里,风雨凄凄,忽然想起,一位唐朝诗人在此遇盗。不禁很有些胆寒。诗人李涉有一首诗,题目是《井栏砂宿遇夜客》,诗曰:
暮雨萧萧江上村,绿林豪客夜知闻。
他时不用相回避,世上如今半是君。
据说,这位李诗人从九江过渡来到我当时住的小镇附近,半夜遇到强盗打劫。幸而强盗是诗人的“粉丝”,于是那那盗魁,就让诗人当面做一首诗。诗人的这首诗,很客气的称强盗为“夜客”。并且还提到以后见面。于是强盗就把他放过了。我想,我要是遇到“夜客”,一定没有李诗人那么幸运。所以夜里睡觉难免揣揣不安。
登山方知此行不虚。攀爬上山,江南江北美景如画。山势陡峭高耸,灵秀多姿。使我这爬惯了高层建筑脚手架的老工匠也觉得腿肚颤抖,背脊发凉。切实体验到江天一色,身在虚空的感觉。这可是很多名山所难以体验到的。
白天,山上游人很多。都是乘轮渡由江西彭泽方向过来的。游人多了,感觉也热闹了,和晚上很不同。
于是又口占一绝,以记登山感受:
仰攀峭壁云天近,
俯见江流脚下湍。
老匠平生登险惯,
心惊也觉脊梁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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