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时——序幕
杨海燕教授,事实上她比较喜欢学生称她为“杨老师”,是武汉大学外国语言文学学院的法语老师,是一位五十多岁却拥有二十几岁心态的和蔼老师。在课堂上看到的永远是她潇洒的身影,听到的是她絮絮的法语。她的学生都说听杨老师讲法语就像在听一首抒情的歌曲一样,动听极了。
过去时——法国之缘
1972年到1976年间杨老师在武大完成了法语的大学本科学习,之后便留校当老师了。1980年左右,中国正恰逢改革开放,国内外政治形势也一片大好。那时法国和中国还没有正式建交,于是国家先在武大设立试点,让其首先和法国政府进行文化方面的交流。为响应这一号召法国方面派了十多个教授分到不同的院系进行教学,武大也派出一些老师到法国做交流学习。
就这样,杨老师在1981年踏上了那片梦幻的土地——法兰西,在那里度过两年的学习时间。在法国度过一年学习时光后,杨老师觉得既然去了一趟就应多学一点知识再拿一个文凭回去,于是她和同去的另一位法语老师便“偷偷”地学习(因为为了防止教师资源流失,教务部在他们出发前开会强调说不允许拿学位,并且去两年就回来)并完成了硕士学位的学习,拿到了巴黎三大现代文学的硕士学位。“胆小”的他们在两年之后仍然按时回国了。
在法国的两年是杨老师很值得珍藏的一段回忆。
当然和每一个第一次出国的人一样,在初去那里时总会闹一些笑话。杨老师笑着讲了一个发生在她身上的糗事。“有一次,一个很要好的朋友请我去她家吃午饭,我按着中国人的习惯,10点半便早早地到了那个朋友的家。朋友一开门感到很惊愕,看她的样子也好像是才刚睡醒的,她问我怎么那么早来就来了”杨老师顿了一下继续解释道“后来这位朋友告诉我说一般别人请吃午饭,被邀请者只要十二点半以前到就可以了。去早了可能主人的房间还没有收拾好,如果被访客看到会让主人感到很尴尬。在法国也不像中国,去早些到厨房里帮忙,吃完饭还抢着洗碗什么的。一般地,没有主人的允许是不可以进厨房的。”所以那次杨老师去了只能尴尬地坐在那儿等着开饭。
一个国家和另一个国家间文化习俗的差别会很大,只有真正到过那个地方才可能真正了解那里的人们是怎样生活的。
法国,虽说是浪漫之都,仿佛去那里应该是为了休闲和放松的,可是作为被公派到那儿学习的老师,杨老师和她的同事兼同学学得格外刻苦。由于在大学读书时正逢文化大革命,隔几天就会停课贴海报、学农、学工、修防空洞、搞基建的,所以四年下来,觉得自己也并没有学到多少东西,“所以到了法国后我们还是蛮用功的,除了巴黎三大的课,巴黎四大、巴黎七大等等学校,只要是对我们专业有帮助的课,我们都会去听。”刚开始的时候老师讲的很多东西杨老师都听不大懂,可老师不会因为是你外国人就降低语速,于是只有硬着头皮向别人借笔记,这样一来二去她和周围的法国同学也混熟了,还交到了很多朋友,听力也没问题了。
现在时——法国影响
环境就像一种无形的香水,人在其中待久了便自然也染上了这种香水的味道。在法国生活过两年的杨老师的身上便散发着这样一种法国气质。我们让杨老师概括一下她所认为的法国气质时,她说了“潇洒、开朗、随和”三个词。她还举例说外院法语系的老师的身上或多或少有一点这样的味道,比如他们在开会的时候,法语系的老师们不会很拘束,而是很随意,有什么说什么的。做语言研究的杨老师猜想说“语言的韵律和美感对人的感染是默默的,由于法语本身发音比较舒缓有语言的美感,所以长期说它,人的气质也会受它的影响变得格外的温和”,这一点可以体现在他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法国人穿衣服不张扬,他们最常搭配的三种颜色就是灰、蓝、黑三种颜色,可是这种低调里面又透露着他们的细腻心思,事实上他们是很讲究搭配的,每一顶帽子,每一条围巾,甚至每一枚别针都是经过精心搭配的。
法国的这种温和气质也影响了它的文化各个方面,比如说它的电影。在法国人心目中电影是艺术,所以没必要去迎合大众的口味进行电影的工业制造,所以法国盛产情感细腻的文艺片,它们像甘霖一样滋润着人的灵魂深处。
将来时——留学建议
杨老师的丈夫和她是大学同学,他们的女儿如今也完成了在法国里昂一大的研究生学习,正在进行带薪实习。所以可以说杨老师一家都与法国结缘。“小时候有些东西不想让她知道,我们就用法语说,这时她会很生气地说,‘妈妈,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就会说:‘谁叫你不学法语的?’”杨老师有趣地讲述她女儿与法语结缘的故事。
当谈到中法教育对比的问题时,杨老师觉得出去总比不出去好,出去可以开阔眼界,锻炼独立生活的能力。她拿自己和女儿做例子,“我出去的时候只会弄番茄炒鸡蛋,回来后我妈妈说我像变了个人似的;我女儿出去前连衣服都没洗过,现在也特别能干了。”她自己在那里的两年对语言的提高还是很明显的的,对法国文化也有了更多的理解,这对回来教学、研究也很有帮助。
由于法国人生性比较浪漫,所以他们很尊重个人自身的发展,所以只要通过了相关的专业测评,在法国转专业是比较容易的,“像我女儿本科是学生物的,但她觉得那个专业不好找工作,在读硕士的时候她就是在法国里昂一大读环境风险评估检测。她不仅跨专业了,还跨了城市。”正是由于这种专业的流动性,学生便可以很快地根据自己兴趣及时调整专业。
当然国内外大学最大的不同便是国外的大学通常是是宽进严出的,法国大学本科期间的平均淘汰率在50%左右,所以在那读大学是不能靠混的,否则考试不及格拿不到学分,就只能重修,这也就使得有人读七、八年大学的现象也不足为奇。而相比下国内的大学比较难进,但出去很容易。在课程设置方面国内大学显得不如国外的大学那么合理,有很多意义不算大的公共课占去学生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另外国内的学科交叉显得也比国外的大学少。
杨老师根据自己和女儿的亲身经历还有自己所见所闻,对中法的教育做了一番评价,“目前来说国外的硬件条件还是比国内要好的,比如实验室和师资方面的条件。我女儿在巴黎十一大读生物专业,有很多国家级的实验室,还有八九个老师是获过诺贝尔奖的。”国外的学习氛围强调的是自主学习,教授讲的东西要领会,他要是说什么书比较好啊,学生会自己赶紧去图书馆看去查,所以图书馆通常有很高的上座率。国外的大学更注重能力的培养,即使是考试也不是仅仅考察老师讲的内容,而是重视举一反三及对知识的实际运用上。这样的学生出来后在工作方面的能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往往就会比较强。”
杨老师还介绍刚去法国,语言可能是一个很大的障碍,但是一定要自己想办法克服,比如有的学生会很大胆的走上大街,奔向公园,然后和那些退了休的老人聊天。
记者手记:
杨老师家不算大,推门进去,亲切感迎面扑来。不大的客厅里摆着一张饭桌和一套沙发还有茶几,占据了客厅大部分空间。茶几上摆放着好几种报纸杂志,有《财经界》,《读者》等等。房子里的装饰没有刻意的痕迹,给人随意的感觉,所以到杨老师家里做客一点也不觉得拘谨,有种好长时间没回家现在终于回到家的感觉。
虽然杨老师五十多岁了,可是皮肤保养得相当的好,她在护肤上面很有心得,采访快结束时她还向小记们推荐了几款经典护肤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