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日上午举行的武大周边建设通报会上,校长刘经南,校长助理、基建部长刘家旭到场并向到会师生代表通报了珞狮北路高架桥和中科院武汉分院物理所23层大厦的基本情况,及其对学校产生的严重影响以及学校相关部门的意见。但是,“两项工程的规划建设仍在进行,仍将严重影响我校的人文自然景观和正常的学习工作生活。”
首先,先以笔者的理解谈谈为什么两项工程仍在继续。可以理解高架桥建设的迫切性,因为我们亲身感知着,在所谓的“中部崛起”的机遇里,武汉日夜兼程地迈着城市化的脚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城市规划术语》对城市化的定义,是“人类生产与生活方式由农村型向城市型转化的历史过程,主要表现为农村人口转化为城市人口及城市不断发展完善的过程。”通过这个定义我们可以看出,拥堵的车流和庞杂的人流是城市化必然产物,轻轨、地铁、高架桥,都是这个进程中为了城市有效运作必然出现的一些缓解工具。
但是,当对市民来说必要建设的高架桥,和武汉大学擦身而过,我们不得不需要多一些思索:高架桥、大厦建设,已经影响到了武汉大学,武大学子的利益。武汉的城市规划者们,在这个十字路口,需要做一场两者利益的权衡。显而易见的是,现在他们倾向于牺牲高校的利益来成全城市的发展。但是不得不说,站在历史的更高的角度,这样的选择也许缺少了长远的考虑。
这首先表现在,一些人并不谅解大学的执拗、指责大学的心胸狭隘。他们认为我们失去的仅仅只是一方静心学习的净土,或者仰望天空时一个更加舒畅的角度——这样小小的割舍却给周边的市民带来了便利,给城市的发展提供了空间。然而,笔者认为,大学并不是不自私,只是我们更加清楚的看到,一次次的小小让步的背后,是大学在城市化建设中被吞噬的趋势,是经济建设的热潮中不学术气息的淹没的势头。城市的高速发展和高校的学术环境需要缓冲带。尽管在经济发展,寸土寸金的今天,这样的缓冲带也是不能一时冲动就随意剥夺的。如果失去这样的缓冲带,让城市建设和大学的学术环境短兵相接,稍有不慎,也许就是一场焚烧。武汉高架桥的建设直击武汉大学正门旁侧,交通的便捷必然会带来另一场缓冲带的丧失。否则,当复旦大学面对和我们一样的难题时,老校长不会这么坚决地说:“如果要建高架桥,请车辆第一个从我身上轧过去!”
其次,更多的人并没重视到,大学的沦陷,也将会是城市的自取其亡。笔者一年前曾经听过武汉大学城市与设计学院的张在元教授的讲座。这位享誉世界的设计师在这个问题有着格外坚定的态度。张教授说:“武汉大学诞生,是武汉的骄傲,是武汉立于世界城市之林的筹码。武汉大学在大浪淘沙的历史激流中成为见证人类文化的中流砥柱。”
诚然如此。城市化建设与大学的捍卫,在历史中进行着一场利益的拉锯。武汉大学在这场较量中一再败诉。十五年前新的校门建立,劝业场尽头的武汉大学的老牌坊,成为武大人心目中永远的伤疤。它静默的耸立,却提醒着我们,在这历史的抗衡的岁月里,我们是怎么一步一步的沦陷。但是请城市的规划者们不要沾沾自喜,因为武汉大学的筹码的减轻,必将会给武汉带来更加深远的副作用。大学以其思想理论、科学技术和人才的输出,大大促进了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发展。在知识经济初见端倪的今天,高等人才更是城市发展的主宰。
珞狮北路新世界百货附近的高架桥已经略见雏形,它们以傲人的姿态观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而另一边,劝业场里的武汉大学老牌坊离校园遥遥相望,在高楼的夹缝中勉强呼吸。这座高速奔跑的城市,也许并不知道,有些路,绕过,也许是为了让你的明天跑得更加酣畅。